记者:您还记得露天电影吗?相信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有这样的经典画面,当夜幕降临,繁星满天的时候,白天的暑热会渐渐地退去,就连聒噪的知了也渐渐地安静下来,这时候大人们还牵着孩子的手,花白头发的老人摇着大蒲扇,大家在小板凳上排排坐好,透过放映机发出的光束围坐在一起看露天电影。而最近,在朝阳区劲松街道的农光里小区里,这样的记忆又变成了现实,社区居民白小华师傅义务为大家放映电影,让住在附近的居民们又重温到了这种乐趣。
白小华:今年8月份几乎没怎么停,就放老电影,现在几乎每天天好了一般情况下都给大家放一场到两场电影,天热,屋里待不住人,你看咱们岁数大,咱屋里开不了空调,外头小凉风,露天电影一看,不也挺好。
记者:您都选的是什么样的片子?
白小华:就是过去咱们抗战那些老片,六七十年代拍的那些百部老片,我这岁数也喜欢看电影,因为小时候除了收音机什么也没有,说看一场露天电影觉得特别新鲜,有时候哪儿有放电影的,连饭都不吃,就赶快去看了,走家好几里地,那时候也小,十几岁,那份感情,说不出来那种感情。
记者:虽然没有舒适的沙发座椅,没有清晰的宽幅大荧幕,也没有震撼的环绕立体声,但是楼前并不宽敞的小广场早早就坐满了前来捧场的邻居们,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要说这原因呢,还是白师傅的片子选得好。
白小华:这放电影吧,一般咱放那电影就是老中青三结合,一放球,岁数大不爱看走了,你要是放故事片,有时候年轻的不爱看过去的老电影。我也得选,就是我喜欢的一般的都有。
记者:您印象当中,您小时候印象最深的电影是什么啊?
白小华:《地雷战》、《地道战》、《侦察兵》这些老片子,一般你说现在老电影哪儿放,电影院也不放这些老电影,老片子,老人家说你看这多好,过去看什么《地道战》、《地雷战》什么的,就说人的生活跟现在的生活对比起来肯定是不一样。
记者:相信这些难得一见的老电影会勾起很多沉时已久的念想,至少对于白小华来说就是这样。童年时候因为喜欢看电影,他梦想做一个电影放映员,而他这个梦想就在几年前花了一万都花钱得以实现。
记者:我有一同学,他现在有一志愿是长大当电影放映员。
白小华:是,我也有这志愿,也想,就是没有那种机器。
记者:现在您放电影是用的什么呀?
白小华:一个投影机,高清晰数字投影机。
记者:挺贵的吧?
白小华:05年,一万多块钱吧。
记者:一万多?
白小华:我就喜欢这个。
记者:那您是玩出专业,玩出水平来了吗?
白小华:怎么说呢,小区里头我觉得人特别枯燥,像岁数大的六七十岁的,您让他上电影院看场电影去,四五十块钱,七八十块钱,他这路程,他这么大岁数,不可能去,咱就说人活着别太累了,就是找个乐,天热了,在门口搬个小马扎,搬个椅子,往这儿一放,大家伙岁数大的都能看看。
记者:从05年买来机器把手练熟,到06年夏天开始义务放映,白师傅的露天电影已经陪伴农光里小区的邻居们度过了三个夏天了。而对于他的铁杆观众来说,今年夏天白师傅这露天影院尤其不同。8月8号那天晚上,就是在这儿,白师傅同步转播了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
记者:8月8号。
白小华:那天开幕式,对。百年奥运,在咱们家门口开,我给大家大屏幕一放,在家看跟在外面看,就说那种感情不一样,气氛好像就不一样,在外面一看那么多人。
记者:那天来的人多吗?
白小华:多,有一二百人那样,就特意上这儿来看的,咱们社区也挺帮忙的,拿了好多红旗。
记者:红旗一插,这气氛就有了。
白小华:红旗一挥舞,好多人挥舞。
记者:那个晚上歌舞表演,盛况空前,那个晚上烟花焰火无比绚烂,这个小小露天影院里的气氛也因此在那个晚上热烈空前。不过,这样的胜景白师傅却是在开幕式的第二天才有了深切的体会。
白小华:第二天又看的电视,看的电视回放,因为那天我根本也忙不过来。
记者:您不是老是放电影吗?是没操作熟练还是怎么着?
白小华:不是,我得看着别人那什么,旁边有小孩,我这边有电线什么的,得注意安全,岁数大的别让让磕着碰着。
记者:眼瞅着夏天过去了,天渐渐凉了,老人们收起了乘凉时的大蒲扇,孩子们也开学了,白师傅的露天影院渐近尾声,不过,他说只要天好,只要大家招呼,这个露天影院仍然欢迎大家光临。
白小华:只要老街坊市民们喜欢,说华子,给放个电影吧,大家都挺闲的,夏天也没地儿去,坐这儿一看挺好,也没蚊子个那就给大家放吧,也好,一鼓掌一笑,确实。
记者:其实怎么说,我觉得大家的笑声可能就是对您最好的回报了。
白小华:对。
记者:我们这个节目放完之后,很可能有很多朋友,爱看电影,爱看老电影的朋友到那儿去看电影,您肯定别收票。
白小华: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