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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天天谈》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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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8 09:52:42   
    方达:新闻言无不尽、话题相对而论,听众朋友中午好,收听《新闻天天谈》,我是方达。我今天早上一睁开眼睛马上意识到已经进入2008年了,奥运会也更近了,也年长一岁了,不过这成熟一点的感觉还是挺好的。我在这里头祝愿听众朋友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说到新气象,《新闻天天谈》还真有一些变化。而且一变脸变出一个新的形象来了,就是原来《新闻天天谈》里头的“人物再现”和“话题相对论”这两个小隔间打通了,打通成了一个很敞亮的一个客厅。在这个会客听里三五嘉宾以自己独特的视角、个性化的观点解读点评我们身边新近发生的新闻事件。今天,我们两位嘉宾,请他们先来自我介绍。

    苏文洋:我是《北京晚报》评论部主任苏文洋,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了解今天的新闻就了解了我们自己的一部分历史。

    卢晓岩:我是卢晓岩,进入媒体工作不是偶然,一直坚持到现在也不是一种必然,说到新闻我想如何看待新闻,有时候可以反映出一个人是如何看待世界、看待生活、看待他人,甚至看待自己的。

    方达:《新闻天天谈》我们有一句口号叫有争论没定论,我们相对论一论。咱们今天要论一论送温暖了,到年底送温暖的活动也比较多,前几天中央财政紧急安排了中央高校学生食堂补贴5076万元,这专项用于稳定中央高校食堂价格,确保寒假之前高校学生正常地学习和生活不受影响。可是有的人说了,中央高校是得到温暖了,那其他地方的高校是不是也该补贴补贴呢?另外这种补贴会不会被截流?担心它落实不到学生的饭菜里头,听众朋友可以就您感兴趣的内容通过发送短信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并请您在短信后面署上您的真实姓名,今天参与我们节目的听众朋友当中,将有两位获得由牛栏山酒厂提供的奖品,那就是一瓶百年牛栏山陈酿的二锅头酒。昨天手机尾号是1218和4457的两位听众获得了我们的奖品。

    方达:苏老师,卢晓岩,你们好。

    苏文洋:听众朋友好。

    卢晓岩:听众朋友您好,主持人好。

    方达:我们从前面的介绍也都感觉到,中央财政给中央的高校大学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一个大红包,真正让他们能够感受到一些温暖。可是有的人算了一笔账,这五千多万一平均到中央高校的大学生每个人头上,显得少了一点。

    卢晓岩:我之前也看了,就是很多人还在置疑中央高校,因为大家以前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就中央高校到底是什么,还有地方说你们补贴中央高校不就是北京的所有高校吗?其实这是错误,还有人认为中央高校就是中华、北大,这更错误。中央高校就是中央开头的,什么中央财经大学、原来中央工艺美院,它都属于中央级别的。

    方达:像北大、清华。其实在我们上学的那一段时间里,感觉伙食这方面倒没有给我们带来多么大的压力,觉着起码是能够吃饱的,至于吃好可能要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吃个小灶。当时我记得打牙祭,就是吃那种沙锅饭,上面有一点薄薄的一层肉,那对我们来说是比较好的一次改善了,当然那个时候那个价钱也就才五块钱左右。

    苏文洋:你那个时代是人们收入低,价格也低。

    卢晓岩:我不知道苏老师还有没有这个印象,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因为我小的时候是住在一个高校里面,那个时候我记得学校的食堂特别的好吃,而且菜品非常非常的丰富,还有几大名菜,就这个师傅做的这几道菜,那是远近闻名的,也有外面的人过来吃,但是那个时候的价格还特别便宜。

    苏文洋:我差不多总八十年代初,有十年是跑高校,北京市基本上所有大学,什么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教工食堂,不管是清华,还是北大我都吃过。

    卢晓岩:我记得小的时候很乐意,因为小的时候天天在家吃饭,小孩图新鲜嘛,觉得天天在家吃饭没意思,某一天中午父母不在家,给我点饭票,那时候是饭票,说你去食堂吃吧,可高兴了。既好吃又好玩,那个时候也算是大锅饭,因为它没有转包、还没有承包。又好吃,而且肯定是中央财政直接补贴的,直接补贴还不少。而且我还印象特别深,那时候大家刚从苦日子过来,浪费极少,很少有人去乱丢。我记得那时候我小嘛,吃不了的肯定拿回家,决不乱丢,我觉得那个时候真的挺好的。

    方达:可是现在我听到一些声音,觉得现在学校的饭菜价格有点高了,稍稍想改善一下,钱包就觉得缩水不少,所以这次中央财政觉得有必要在寒假来临之际,给学生们做这方面的改善。

    苏文洋:这是一次性,这是寒假前。

    方达:有一些城市,特别北京也曾经对高校进行过这样的一些补贴,可是这种补贴,就像您所说的有阶段性,它并不是很长久的。另外还有一点,担心被被截流掉了,它没有真正落实到学生的饭盒里头。比如说一部分饭菜到最后,有一些偷换概念了,有一些是肉菜,他变成了别的。

    苏文洋:你说的这种现象肯定有的,比如说就像一个水坝,往下放水,放的过程中自然地也要蒸发掉一些,真正到了地里的时候不知跑多少了。

    卢晓岩:但比如这种用些植物性的东西做成像肉或者什么的,这个它可以说是一种口味、风味上的变化,你还真不能拿它怎么样,而且这种我还真吃过。

    苏文洋:说营养挺好的,是吧?

    卢晓岩:我也说不上那营养,但就让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那次吃了一个叫肉味花卷,我当时没看清楚,近视。

    方达:光看到肉字了。

    卢晓岩:我一看肉花卷,这没吃过,尝尝吧,买来特别的香。

    苏文洋:人家是那味。

    卢晓岩:没错,肉味花卷,那肉味特别特别香,但里面一丝肉都没有。你想吃完了那个心里挠心,还是去买了肉吃。你就觉得明明它有肉味,它就一丝肉都没有,你就觉得怎么着都没吃尽兴的感觉。

    方达:还有一部分我们发现,高校的食堂它有一部分是外包的,外包的这些人对于商人来说、对于这样的一些经营者来说,追逐利益那是可以理解,是很正常。

    苏文洋:完全理解,如果他没有一点利润的话,他也无法生存了,他应该是微利。

    方达:在这个时候如果学校用一些行政的手段说你必须把价格,比如说肉菜就得三块五,那可能对他来说比较难了,因为市场上肉价就已经达到三块了,你不加到四五块,有可能你的本都回不来。

    苏文洋:这个事一个是中央的钱根据人头,最好发到学生手里,或者打到他饭卡里。每个人不管是五块、十块,还是五十块。他拿着这个钱自己心里很踏实,如果你直接发到食堂里去,那可能真的不知跑哪去了,现在就怕食堂层层转包。跟咱们建筑队似的,一包二包三包,那你说这一碗粥里头能有多少利润,这么包下来,这碗粥就太贵的。

    方达:您看手机尾号5837的听众就说了,我们学校就是这样,补贴是挺好的,但是能不能落到我们头上还是一个问题。另外手机尾号6436的听众说,地方上的高校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还有手机尾号是1280听众朋友说了,在高校食堂吃饭的除了经济条件差一点的学生,也有经济条件很好的学生,也有一些老师,显然老师和这些经济条件好的学生,就不应该在补贴的范围之内。

    苏文洋:现在还有外边的人到高校里吃饭。

    方达:蹭客一族,他们也会来蹭饭。

    卢晓岩:对,而且刚才方达说的学校去要求食堂的这个,我觉得学校很难开口,如果它是外包的话,它每年要向这些食堂承租人,他是要收取租金的或者说收取一些费用的,这个费用每年它也会有一定的调整,所谓的调整其实就是每年也许会涨,有竞标什么的。这是一方面,一方面他交给你的钱要多,你一方面又让他收学生的钱收少,我觉得他没有立场来说这个事情。但是对于刚才说的是不是要放到学生手上,开始咱们不是也说到一个,如果发到学生首上的时候,每个人就那么几块钱了,这个钱拿到手里是挺踏实的,但是一顿就把它撮没了,把它放到食堂有一个好处,咱们且不说它是不是能够真的中间被截流或者怎样,但是有一个好处,如果这个钱放在一起统一购买一些食材的话,这个价格我觉得它能降下来的。因为就跟那批发价一样,这样把它摊在每一份菜当中,学生有一个好处,比如学生当中有的学生有一些钱,有的学生在这方面比较亏欠一点,老师也是同样的情况。你这个学生你能吃特别贵的菜你去吃,因为你有哪个经济实力,但其他这些同学,我由于也有中央财政的补贴,我用批发价买了更多更好的食材,我摊的这些比较中低成本的菜当中了,你也可以在这些菜当中,既有营养也能吃着肉了。

    苏文洋:你说的那个,其实咱们俩不矛盾,我说的是把钱发到学生手里以后,学生还在这儿买的话,他是用货币做一个选票,他来选我喜欢吃什么,哪个价位合理,哪个价位是物美价廉,最后食堂收到钱以后还是由食堂统一买,实际上不矛盾。

    方达:其实我以前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可能咱们发明了一个叫半份菜,这么一个概念。在食堂其实有的时候学生可能一份菜…

    苏文洋:我们单位里有半份菜,而且量还不小。

    方达:其实就算是一份菜了,可能价格是这一份菜的一半,这样的话它还可以做多项选择。

    苏文洋:因为这样花样可以多一点,品种多一点。

    方达:这个办法是不是也可以在高校食堂里推而广之,真正能够让学生得到一些实惠?我其实也特别想了解一下国外的学校,大学食堂他这方面会有一些补助,难道他的价格跟校外的也会一样吗?我们手机尾号是7113的听众说,现在学校和社会的其他一些食堂,不应该有什么区别,大学都是自费的,凭什么大学食堂还要给这样的补助呢?

    卢晓岩:我有朋友在国外念大学,据我了解绝大多数国外的大学生是自己做饭,自己在外面吃,这样占很大很大一部分。因为我有的同学有的是在外面租房子,因为要打工。有的是在学校住宿舍,打工的那个就不用说了,当然在打工的地方就吃了。自己住宿舍,同宿舍的还有三个都是当地的学生,只有他一个是中国人,他们经常几个人轮流做饭吃。

    方达:而且会选择在傍晚的时候,在菜价基本上落到最低的时候去买一些菜。

    卢晓岩:差不多。

    方达:或者直接到田间地头去直接跟菜农进一些菜。

    卢晓岩:菜农倒少。

    苏文洋:咱们留学生出国都是自己去解决吃饭问题。

    卢晓岩:而且我是特意问他,当地的学生怎么办?当地的学生我了解到,也是自己解决的会比较多,因为大学生了,年岁比较大了,在这个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完全能够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因为食堂它是有时间的,它不可能24小时为你服务。

    方达:所以说大学毕竟不是处在一个真空地带,它还是社会的一个单元,所以说社会上物价的涨跌跟大学校园的比如饭菜价格,肯定要形成互动的机制。

    苏文洋:但是我想政府可能很少会给它一个饭费的补贴,这种我想可能在它的奖学金里就包括了,不会说由中央财政单拿出一笔钱来,这大概是我们的中国特色。

    卢晓岩:而且说到奖学金,我记得前两天好像还出了一个新闻,我看到一条新闻,说我们今年的奖学金达到什么什么样的分值,什么的样程度。我也看到有另外的媒体,也是我们国内自己的媒体,在做比较,横向的比较和其他国家做比较。比如我们自己比,我们已经是今年达到一个什么什么样的高峰,但是和同样情况的,国情差不多情况的一些国家来比,我们还是差得挺多的。所以说在学校这方面,我倒是觉得什么呢?补的还是少了。你还是得多补,大家说中央的补了地方怎么办?以我的想法能补一个是一个,最起码有一个学生他能吃好点,就比大家都没吃上要好,我是这个想法。而且它有这个,不管怎么着从政策上它是开了个头,它说是一次性的,当然我觉得这个也是有它的考虑,但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相关措施跟进,虽然不补贴了,不直接拨钱了,但是有没有一些其他的方法,我觉得也是会开始考虑的。

    方达:我们进一段广告之后,继续我们的《新闻天天谈》。

   

    方达:我们来看一下听众发来短信,这都是通过我们短信平台提前预告之后,听众发来的短信,手机尾号是5837的听众说了,我们学校食堂的厨师刀功绝对了得,像冬瓜炒咸肉,那咸肉切得绝对薄,薄到把咸肉放在书上都能看到肉下面的字。手机尾号是5659的听众说,学校食堂就应该办成非盈利的,无论是大学还是中学,可是现实情况是大部分学校的食堂采取了承包制,学校挣一块,承包人再挣一块,搞到饭菜价格有的时候比校外的快餐店还贵,挣学生的钱有点不对吧?要求有关部门负起责任整治学校食堂,让我们的孩子能够吃得好、吃得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将来好好报效祖国。

    苏文洋:我是想首先学校分管后勤工作的主要领导必须是公正无私的,这里边他们没有私心杂念,每年学校可以招投标的,谁经营得好,谁能控制成本,当然它又有一点微利,而且又能给学生带来有营养的、物美价廉的饭菜,就请谁来。如果只是竞争的话,他通过某种关系找一家来经营,或者底下每年再给他塞个十万二十万的,那你这个饭菜只能是这么薄的肉了。

    卢晓岩:对,补贴下去那又指不定怎么着了呢,肯定是这样。而且刚才方达说的那个我觉得是两方面都应该有,就是不能只靠一方面,就是一个监管机构或者说学生自己来投票,单凭你自己去还是不去来投票,我觉得不行,如果说想完善的话还都得有。

    苏文洋:连着这几年,购买教材都有吃回扣的,尤其餐饮业在采买的时候拿回扣,这是很难控制的。所以你只能整体上一连算账,比如说这个团队经营的好我们明年还请他来经营。否则的话你不可能一笔一笔的,比如现在西瓜,虽然冬天了,可能有八毛一斤的,也有一块八的。你说他买的是多少的,市场上价格非常乱,我认识一个参观老板他就说了,比如这个辣椒,我一年餐厅要用多少辣椒,旺季采买的跟淡季采买的那价格能差好几倍出来。能不能在旺季的时候他多买一点存着,就是他会经营,如果他会经营就能吃得好一点。

    方达:我这里有一个特别逗的高校食堂笑话,某高校学生和食堂签订的协议,甲方是某高校全体学生,乙方是学校食堂全体职工,本协议甲乙双方应该本着互相谅解、互相尊重的原则,食堂工作人员谅解学生的行为,学生要尊重食堂厨师的手艺。第一条,油炸糕、馅饼等食物的直径比较超过五厘米,看来以前没有超过五厘米,比较小。还有第二条,包子馅儿里出现小强的次数平均每周不得超过三次。这小强就应该是蟑螂。

    卢晓岩:小强一般都不小。

    方达:还有肉菜里头,肉的含量必须超过5%,看来以前比这还要少,几乎都是素的,没找到肉,还有一些家常菜必须标明名称或者至少能够使十个以上的同学辨认出菜里的物质成分,还有盛饭的时候不应依据同学的相貌决定打饭的数量。的确,出去说在饭菜质量上或者价格上,达不到一个学生满意的水准,学生对食堂的服务,包括对食堂师傅的抵触情绪是非常高。这其实也是对学校的这种和谐气氛是种很大的伤害。

    卢晓岩:而且我觉得在吃上克扣恐怕是最要命的一件事,咱们且不说食堂吧,就拿几个人在一块出去玩,你要是半天中午不给饭吃,就会发现同行的男士脸色都开始变了。

    方达:都不绅士了。

    卢晓岩:因为这时候肚子饿了,人脾气容易不好,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其实要说教育不光说教书,老师教学生,学生自己学习。他其实是很多很多方面的事情,而且我看过有本书,里面就说到,在一个国家二战之后,它是战败国,所以它的经济变得非常非常的差,虽然这么差但是它有一个传统,和传统没有区别的,因为战前的经济实力还是不错的,就是中小学一律有免费的营养午餐。

    苏文洋:印度咱们感觉上他们经济不如我们发达,但是它的中小学生中午是免费的。

    卢晓岩:而且这营养午餐绝对不差,我看那个小孩他们家就特别特别穷,他奶奶带着他一个人,他回去经常说奶奶我想吃碗饭,我饿了。奶奶说晚饭哪有天天吃的呀,不给吃。到早上他说奶奶我想吃早饭,我饿了。昨天不是吃过早饭了吗?你今天没有早饭吃,你去吃学校的营养午餐吧。这顿营养午餐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每个学生是有保证,而且是非常非常好的。果然国家在战后不长的时间就恢复起来了,而且整个人员的素质、科技发达的水平还是能够保持和战前一样的水平。

    苏文洋:所以你说这补贴,可能从娃娃补贴,不是从大学生补贴起,从娃娃补贴起。

    方达:不仅仅是大学生,因为大学生是迅速要成为人才的那部分。

    苏文洋:这也得吃好。

    方达:那小孩,如果没有这小孩这底子,大学生金子塔尖是空中楼阁。

    苏文洋:将来再补也来不及了。

    卢晓岩:我觉得其实有这么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国家认确实多,大学生虽然是人群当中的一小部分,可是这一小部分抓起来,一到咱们国家那还是挺多人的。

    苏文洋:我还是觉得不要普遍地补,还是补给确实吃饭上有困难的,假如说我的孩子上大学,我就不需要你再补贴他饭费了,我每月多给他三百。我觉得确实是,家里吃饭上有困难的,补给这个人群。就是说好钢用在刀刃上比撒芝麻要好得多。

    卢晓岩:当然这活就更细了,他还得查。

    苏文洋:那就是学校日常管理的问题。

    卢晓岩:制度各方面就得建立起来。

    苏文洋:应该不难,就是说你一个大学有一万个学生,一万个学生按班级一统计,谁的生活困难就一个月多给他发十块钱、二十块钱饭票。

    卢晓岩:完了再有民间的一些组织来监管、核查,看看他是不是虚报,是不是假的,或者说是不是有人没报。

    方达:可以互相监督。

    苏文洋:比如一个月补贴了他一百块钱、二百块钱的饭费,如果他浪费就可以批评他。

    卢晓岩:或者维持三个月就给他拿下,就不要了。

    方达:还有一点,因为有些大学生毕竟不像一些小学生,小学生可能他会觉得送了温暖,他也不会觉得心里有多大压力,可是有些大学生他碍于面子,觉得我拿到了这份补助,会不会别的同学会轻视我、取笑我,所以说这样的补种也应该是润物细无声或者是悄悄地进行,不要全校广而告之,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接受补助的。但问题是出去你不广而告之,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是光明正大的,你这个是公开公正的呢?

    卢晓岩:其实这个就是我刚才说的,民间的很多基金会,这种民间组织的作用,这个时候他就应该站到台前,比如我们今年接受了多少多少社会的捐助,多少多少单位、多少多少个人,一共有多少多少食物,有多少多少现金等等,我们怎么样下发的,表示它这一年的基金会工作是极有成效的,很令人振奋的。我觉得这个宣传效果达到了,而且力度很强。就是攥成拳头了,比你单个单位的。你又能隐去单位,如果在税收方面能够给他政策的话,其实基金会的账是很清楚的,你可以直接从这儿来查。这个事情也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大型企业既可以在幕后又可以做好事,同时不影响你税收上的误会,我觉得这就挺简单了。

    苏文洋:主持人刚才说的这个问题,比如说会不会伤害一些人的面子,如果他自己申报家庭困难的话,我最近看到一篇报道,现在很多人主动到乡里开贫困证明,乡里开一贫困证明你就可以在学校领奖学金或助学金,乡里为什么得罪你呢。

    卢晓岩:在这儿克扣你没必要了。

    苏文洋:所以后来教育部还发了一个通知,教育部有专门管奖学金的一个司,通知说如果查出来有哪个乡或者哪个地市县有做伪的情况,将来就适当地核减你的指标。我当时想,比如说你做了假,将来你下的人倒霉了。这个打板子打到你后面的人去了,其实这个有点不公平。

    卢晓岩:所以现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方法比较简单。

    方达:还有个问题,还有个现象就是一定要在具体实施过程里头注意了,还是刚才给补助人群的确定,一旦确定了,有的时候比如说给困难群体,给他们一些这样的帮助的话,他们有的时候要在公众的场合上去接受这份爱心,甚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有的时候有的老师甚至会暗示接受捐助的学生,能不能动点情,哭一哭,有一个学生后来就说了,他说尽管我得到这份温暖心里很暖和,可是我特别害怕上那个舞台,向那么多人表达我的感谢。我希望这种感谢能够在日后某一天我成功之后我用具体的行动回报他,而不是这样当众,我觉得这是一种煎熬。

    苏文洋:我觉得他的心情我们都应该理解,这种做法不合适的。我们喜欢把一种痛苦或者别人的贫困、痛苦展示出来,做了好事,你送了温暖了,让别人看着,我是多么的富有,我是多么的为他人做好事,他是多么的贫穷,为了显示出两级的差异。我觉得今后还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更好。 

    卢晓岩:其实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对慈善两个字的不理解,什么叫慈善?就是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我不需要你在多赋予我的那些虚名,因为那个对我来说我会觉得我这些钱不配买那个,我买不到那些,我不要那个。我只要默默地给你了,我看到你一个人成长了,你上了大学了,你有出息了,成家立业了,我会觉得很幸福,甚至于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到底叫什么,但我就觉得很开心,这个是真正的慈善,而且我觉得像这个,比如说上到台上之后,我说他心里难受,这大概都是说轻了,甚至有的时候我觉得是屈辱,因为我也看到过一个。不光是大学生才会有这份觉悟,小孩怎么没有?小孩自尊心可强了。有一个小学生就是上台之后,很多大学的哥哥姐姐给他铅笔盒,把书报挂在他的脖子上,书塞到他手里。他站在台上就哭了,下来就有记者问他,说你是因为感动吗?他其实也想采访这方面,结果那小孩说了三字,丢人哪。其实我觉得真的挺心酸的,你做了好事,还让被救助、被捐助的人觉得不开心,我觉得真是挺没必要。

    苏文洋:论语里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事情的时候想一想我自己是不是愿意这样,假如说你在接受补助的时候你愿意让你站在台上展示一下吗?你可能也不愿意。

    方达:接下来我们换一个话题,同样是到了年底了,送温暖的活动的确很多了,到敬老院、孤儿院给这些相对困难的群体送一些生活必须品,给他们送一些温暖,这样的活动我们每年都会在年底的时候从媒体的报道里头看到。可是今年出现一些新的情况,就是送温暖的队伍遇到寒流了,人家没有给他好脸看,甚至还觉得你们这种形式主义让我们很反感。其实想想我们以前送温暖这种活动,还真是感觉到一阵风一阵风的情况比较多。而且有些相关的人士就反映了,有的时候为了要这样的送温暖动静大一点,敲锣打鼓,而且一把手必须来接见,还要有老人或者孩子们在外面等候。出去说这是夏天或者南方还算可以,可是在北方那温度是很低的。有的时候老人和孩子们冻得够呛,这样的一种送温暖,大家觉得很不温暖,你这是添乱了,你这仅仅是送热闹,而且这个热闹仅仅是给你自己的。

    苏文洋:你说这个问题,其实这几年一直存在。就我听说的,比如说曾经有一个领导到某国民厂给一个女工送温暖,结果领的人去了,当地的政府官员带着上面的领导一窍门,这个女工抱着一个下出来了,戴着金银戒指。

    方达:生活不错。

    苏文洋:生活不错,她就没有利用清楚,以为是下岗女工,可能下岗女工的丈夫什么的,可能有别的经营手段,家里已经很好的。所以这样的温暖有时候送完了就很尴尬,我觉得这样的温暖关键还是个目标。就是你是真要把温暖送到需要温暖人的身上,还是只需要出个镜。如果为了出个镜,那么它就有可能造成刚才你说的那种问题。

    方达:苏老师刚才说那是戴了一个戒指是吧?

    苏文洋:还抱了狗。

    方达:那肯定是宠物了,要不大黄狗肯定抱不动了。有一家他们也去送温暖,结果发现这家盖了五间大瓦房,里头该有的电器都有,这个送温暖等于被送温暖的那个单位安排好了,安排的还是跟自己有点沾亲带故的。这里头也有点点腐败的意思,毕竟他被送温暖的人拿到的是实物货币,这样的一种新闻出现,其实让那些送温暖的人也感到寒心了。

    卢晓岩:其实要说送温暖,我解的中国人挺聪明的,你说送,一般都说送什么什么东西,中国人一造温暖咱也能送出去,其实这个想法挺好,词造的也特别好。而且我觉得不能否认一点,绝大多数还是真的去送温暖的,还是好的。我们刚才说的这些为什么大家印象那么深,因为那是个案,比较特别,真的抱着狗出来的、戴着金戒指,完了那五间大瓦房什么的,我觉得这样还是少。而且说到作秀什么的,我觉得也得分两方面,一方面正常的送温暖,就是应该多报道,能让更多的单位知道我们单位怎么没做这样的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做做,这挺好的,我们有那么多的利润,创造了那么多的价值,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这方面再多做一点社会工作。我觉得他应该有这种想法,能有这种觉悟就好了。

    另一方面我觉得这种出镜就是比较必要的,在这里面确实也有问题,所以出镜问题,还是该报告的得多说,因为我们在这方面还是欠的太多了。比如为什么有的敬老院,我刚才看到方达给我的资料,上面有的老人一天得洗六回澡,为什么送温暖的一来了人就说帮老人干点实事吧,给您洗澡吧,这一天洗六回,这老奶奶头一天梳十多回,大概这个敬老院就属于地段好、名声在外,本身它就不错。它大概也分级别的,它等于变成社会资源不平均,有的人老去,有的地方没人搭理。

    苏文洋:就像你说的社会资源不平均,好像咱们3月5号学雷锋一样,送温暖也有点,每年到3月5号学雷锋似的,大家做一点,然后就等着春节过新年,平常的温暖就没了。

    方达:这种送温暖的方式能不能改变一下,除了物质上的,精神上的那种温暖,其实可能对于老人来说更为必要的,因为很多老人他毕竟感到孤单,因为可能子女不在身边,跟其他的老人共同语言也不多,这个时候如果说是结了一个对子,长期性的,经常地跟他有这样一种交流的话,有可能老人的需要得到更大的满足,而不仅仅是吃了一顿饭或者送来了一个什么小电器等等。

    苏文洋:另外我也觉得,这个温暖,比如说领导送的,还是国家送的,还是纳税人送的,这个概念也比较乱。比如领导拿的个人钱送了,那是领导送了。如果是从国库里拿了钱,那应该是国家对贫困人群的温暖,如果是纳税人的钱,我觉得将来搞清楚一下。

    方达:而且像国外有些企业有规定,如果说做了一些慈善的事情或者是对那些困难群体有了这样的捐助的话,他在税收方面是有考虑的,他会把你这部分支出从税里头补回来,这样的话他的积极性也有了。

    苏文洋:将来就多一点民间的这种送温暖。

    卢晓岩:而且说到慈善,我觉得这个就是能够起到整合的作用,我们现在在这方面还是起步阶段,刚才我为什么说送温暖还是应该多出镜,应该多去报道一下。就是能够有更多的人来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现在参与的人还是太少了,所以刚才像苏老实说的这种民间机构也就变的很好,其实民间机构起一个整合的作用,凡是有这样单位的一些资助,应该是直接先到基金会,由他统一分拨给它辖下的一些孤儿院或者养老院,这样就有一个资源的平均,不会说养老院一年没完没了地接受捐助,那个养老院因为穷乡僻壤就没人搭理。而且物质方面,我觉得物质在这个时候还是第一位的,为什么它要去养老院,为什么很多人要去孤儿院,肯定他没有最基本的物质保障,所以说精神的当然要注重,是物质的,先把这部分先干好了再说,现在咱们是这部分大概还有点弄不过来呢。所以我觉得像这种基金组织它是这样的,而且据我了解有些国外的地方它的孤儿院、它的养老院是不直接接受捐助的。就是说你不要直接都跑到我这儿来,我上面有基金会,你去找基金会。

    苏文洋:甚至可以由民政局代收。

    卢晓岩:对,精神方面的我可以接受,如果你把日程安排好,比如这个小学到我们这个养老院来,每个月来表演一次节目,我发现老爷爷、老奶奶可爱看了,不用给我们洗澡、梳头了,老爷爷、老奶奶的澡和头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用专业的护理方式来对待的。像精神方面,老人家看到小朋友那多开心。我觉得这个比较规范。

    方达:刚才苏老师也谈到,能不能把它这种民间的力量发动起来,民间力量发动起来,毕竟每个人的道德水准或者内心的自律并不是达到很高的高度,不能达到像圣人一样的高度,起码都是在这个水准线上下,怎么样把它的这种激情给带动起来?

    苏文洋:我觉得主要送温暖是民间送温暖,作为政府来说或者政府官员,他是履行他的公务,就是说如果在你的管辖或者治理范围内有很多人还非常贫困的,那可能是你工作没有做好,他不是个送温暖的问题,你要想办法明年或者后年把你的工作做上去,对他们该救济的救济,该帮助的帮助,不是说你每年到哪儿走一趟,这一年工作就完了。

    方达:还有刚才继续我的观点,就是怎么样民间的送温暖能够形成规模,其中有一个激励机制是不是应该确立好了?

    苏文洋:那非常重要。

    方达:对,比如说一些志愿者,我曾经接触过一个,当时是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不是在北京进行了吗?那个时候有个小孩,是从美国来的一个华裔,他是在北京出生,后来在很小的时候就到了美国。然后就在那次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上他回来要做志愿者,他也说了,2008年奥运会他也还是会来做志愿者,那个时候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我说你大老远的,这么热的时候到北京来,这么做当然很感动,还有哪些是能够让你回到北京的动力?他很真实,他说,其实我们这么做,做义工或者做志愿者,以后对上大学是有很大的加分的因素,我们做义工的时间有个记录,大学一些名校,在选择的时候不仅仅看成绩,而且很看重你这方面。

    苏文洋:看你是不是从事过社会公益事业。

    方达:如果说这样的一些东西在咱们国家对光的话,有可能这个群体就会越来越大了。

    卢晓岩:反正据我了解,现在官方的很多志愿者组织,甚至一些民间的志愿者组织,他是有很规范的志愿者的时间统计,以及他的一些分值评估。但是没能够加入到我们的教育选拔考试的地址当中去,我们这边大概看的还是你有什么的特长,钢琴弹几级,奥数什么的。

    苏文洋:没把道德这块给统计进去。

    卢晓岩:这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社会氛围,我觉得像刚才主持人说的,大家的思想水平都是在这上下线浮动,你怎么能够把它更好地整合、更好地统一,一个是要有专业的机构来做这件事情,政府要支持。另外还有在这个过程当中怎么样把这社会氛围能够带起来,这个是要很多方面,不光是媒体在这儿一个劲地摇旗呐喊就行,就像苏老师说的,必须要有机制。比如把这分值算到考大学里面去,我想这个就会好很多很多。

    苏文洋:可能将来会吧?

    卢晓岩:我觉得应该会,而且这个在国外很成功的,做得非常非常好,而且很简单。

    苏文洋:其实我老觉得,你说在一个学校里头,学生之间分数差个十分八分,你说他有多大的差异,没有那么大差异。但是人家精神境界真是有天上有地下的。

    卢晓岩:这个话说的大点,什么是对社会有用的人,咱们这边大概有点单一了,现在就凭成绩这方面,甚至于实习那边都已经变成了虚晃一枪的感觉。但是比如在国外选拔的时候,我觉得他其实反而把持了这么一个观念,他大概还没有想到那么大,他首先想到是,从我这个学校毕业的,因为学校都是独立经营的,有赞助人的、有基金会的,他就想我一定要为我的学校声誉,我要跟董事会上有交代等等等等,他就会想到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我这个学校出彩的人,大概不光是学习好的。

    苏文洋:大要品学兼优。

    卢晓岩:对,所以在这方面反而倒为社会输送了更多这方面的人才,我觉得这一点也是可以借鉴的。

    方达:我们今天谈了两个跟送温暖相关的话题,我们也希望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包括我们送温暖的这种方式,还有一些具体的做法,都能够更新,然后深入人心,或者是这种温暖润物细无声的。好了,再一次感谢我们的两位嘉宾,苏文洋苏老师和卢晓岩在节目中和我们的听众交流,谢谢二位。

    苏文洋:谢谢听众,谢谢主持人。

    卢晓岩:谢谢主持人,谢谢听众朋友,今天是新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吧。

    苏文洋:我也是。

    方达:好的,听众朋友,感谢您的收听和参与,今天参与我们节目的听众朋友当中,将有两位获得由牛栏山酒厂提供的奖品,那就是一瓶百年牛栏山陈酿的二锅头酒,另外《新闻天天谈》还在每天凌晨一点三十分为您安排了重播,《新闻天天谈》畅谈、笑谈、大家谈,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十分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