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兵:现在我们就连线李金明师傅。
方达:李金明师傅您好。
李金明:您好。
张红兵:李师傅好。
方达:您从事修脚工作已经20年了,刚才我们给您算了一下9万多只脚,那时候您肯定不是有自己单独的工作间,现在的工作环境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李金明:说起修脚的变化太大了,最早我们贴心服务队要下户到敬老院,背着修脚包修脚。
方达:您说的叫贴心服务队是吧。
李金明:对。北京市组织我们工人的义务服务队,2003年我正式坐堂服务了,条件改善很多了。但那时的条件和现在的条件又差多了。
方达:原来是风里来雨里走,现在能遮风避雨,有一个单独的自己的工作间,可以说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在您看起来,我们每个人健康的脚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毛病,夏天您看着穿凉鞋的人比较多,您会不会下意识的看一眼,有这样的工作习惯吗?
李金明:当我们看到穿尖鞋的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担心生产这个鞋的人得注意点,脚病肯定越来越多,果然尖鞋过了之后,脚病的人就增加了,所以我们看穿鞋可以看出脚病的发展趋势。
方达:看来美和健康得和谐。
张红兵:听李师傅这么说,修脚行业在现代生活中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大,有些女性穿鞋非常不注意。
李金明:心里生活条件好了穿的讲究了,但是脚的健康就不注意了,所以脚病就越来越多了。
方达:有的时候我担心,比如有的人有脚的毛病,比如脚气,您会不会戴上手套隔离一下,否则有可能脚气传染给您成为手气了,会不会戴一些特制的手套?
李金明:害怕那倒没有,因为修脚消毒特别彻底,让客人放心,我们给客人做完手术,修完脚之后我们都要严格消毒清洗,这样就不会再感染上我们自己了。
方达:对自己的手一定要倍加爱惜爱护了。
李金明:我们修脚工的手要是有毛病,怎么给客人修啊。
方达:没错。
张红兵:有些人虽然有腰病,但是不知道到哪去找医生,或者找修脚师傅,比如他们了解到清华池有这项业务,见到您以后,他们通常会说什么话,您会怎么开导他?
李金明:刚才就有一个慕名而来的客人,他那个脚难伺候不知道怎么办,一直从通县坐车忍着,通县坐车一个钟头到了我们单位,修完脚之后他高兴,他说没想到你们清华池以前光洗澡,没想到脚病治得这么好,高兴得走了。
方达:是不是在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得到了顾客很好的评价,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或者成就感了。
李金明:每当客人进来的时候,我们为他们治完以后,有一个老师傅在楼道里来回来去走,试试成不成,后来说脚不疼了,特别高兴。
张红兵:我们都替着高兴。
方达:应该说路就是从我们脚下开始,您可以说让我们的步子迈得更稳健一些,更健康一些。
张红兵:更舒畅一些。
李金明:真是的,有时候看到客人脚病解除的时候,觉得修脚工的工作也特别高尚。
张红兵:的确是这样。
方达:回到那么多年前,您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会不会有一些压力,家人或者朋友觉得您这个工作比起其他的工作,并不是那么体面,刚开始有这样的担心吗?
李金明: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修脚工的行业让很多人看不起,很多女孩要跟我们谈对象谈不了几次就吹了,所以我们那时候在社会的地步比较低,随着改革开放之后,社会的需求量大了,我们修脚工的地位也逐渐在提高,过去称我们修脚的,然后称我们师傅,现在称我们为修脚大夫,我们的地位逐渐地在提高,得到社会的认可。
方达:没错,我们也真心地替李金明师傅感到高兴,不能叫李师傅了,得叫李大夫。再次感谢李大夫在节目中和我们连线,谢谢您。
张红兵:再见。
李金明:再见。
昌锋:我们现在听的是北京人与动物环保科普中心创办人张玉平老师的录音。
记者:意识是人才有的特征,对于动物来讲人道,它们能体会到吗?
张玉平:那当然了,因为它有一种磁场,而且动物之间是靠学嗅觉的,它可以闻到特别血腥的味道,而且同类和同类一定是有感觉的,残忍地在临死前给它灌水,你在这样残害它的时候,你在这样杀害它的时候,它的肉就是一种问题肉,不信咱们就做化验,有专家,有专门的部门。这当是基本常识,当动物极度恐惧和紧张的时候,它释放的毒素全部集中在它的血液和肉里边,我希望这个试点也不是作秀,我希望是真正一个大国一个大民族走向文明的开始,试点能够推广的话,那就是我们的文明程度上了非常大的台阶,真的要人道屠宰的话,一定有先期的经济投入,成本会加大,首先这个设施都要加,到了地方是不是可以执行,谁愿意加大这个力度,因为这个东西不光是法律的约束,首先是人们意识上要接受它,所以这个东西一定是道德和法律同时,进行了这种改变,才能够真正地有效。
记者:我们在谈人道屠宰的时候,是不是也不能把经济动物和伴侣动物同日而语。
张玉平:对,要分开。我认为要分开。都不要抬杠,要抬杠我特别会抬杠,就是讲这个道理,比如说经济动物,它的最终目的就是经济利益,我们能改变吗?我们改变不了。如果我们大谈怎么改变,不要吃肉,全部素食,那是胡说八道,我不参与这种话题的讨论。我们现在有必要说经济动物我们应该人道屠宰,我们在结束它生命的时候尽量减少它的痛苦,这是对的。因为猪牛羊,你是改变不了,谁能改变不让它成为经济动物,不让它成为盘中餐。是伴侣动物,我们是不是要转移到和归并到这个轨道上去,也要让它成为随便吃的动物,我也这么说,猪牛羊不聪明吗?也很聪明。因为我收养的动物里也有,通过跟它们近距离交流接触,它们也是很聪明的。但是毕竟狗和猫千百年来已经是人们的伴侣动物了,我们何必再去残害它呢。有的人就会这样胡说八道,猪牛羊可以吃,兔子为什么不能吃?那果子狸也可以吃,任何东西都可以吃,人也可以说,是不是我们就要这么说呢。
方达:刘教授您好。
刘少博:您好。
昌锋:教授,刚才方达提了一个问题,他说人道屠宰的动物的肉会更鲜美,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可能会有一些毒素,他问检测过吗?
方达:有没有科学的数据。
刘少博:有这个。
方达:有啊。
刘少博:因为在屠宰过程中,它也害怕,在它神经受到刺激的时候会收缩,肌肉也收缩,血管也收缩,所以这样屠宰以后一部分血液就出不来了。
方达:您说这个让我想起以前看过植物和动物的故事,当长颈鹿吃树梢上的叶的时候,它会通过一种信息传递方式告诉旁边的树,那个树就分泌出毒液的东西,长颈鹿就不会吃了,就会跑过去了,互相保护。
昌锋:隔一棵树吃一棵树。
刘少博:我们中国是世界肉类最多的国家,我们屠宰的家畜也最多,我们应该树立一个文明的典型,在屠宰过程中要有人道,要讲究人性,因为家畜为我们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由于我们的营养改善,儿童比过去高了,运动员能力比过去强了,我们的身体比过去健康了,这些都是家畜给我们作出的贡献。
昌锋:既然我们要对朋友讲人道,那我们就不吃它,不杀它不是最人道吗?
刘少博:那倒不能那样说,对于家畜来说如果你真是都不吃的话,它就没了。
昌锋:为什么?
刘少博:什么事情都是,它有它的价值就能够存在,如果失去了它的价值就存在不下去了。
方达: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人道屠宰当然很好了,可是投入就不小,可能像这样的养殖户或者屠宰厂,这个投入谁来买单呢?所以担心推广会不会遇到一些问题。
刘少博:这个问题是这样,我们随着文明的出现,我们的工资都在涨,好几倍的涨,我们的工资增长了7倍,我们应该拿一点钱投入到改进质量上,无论对家畜也好,无论对肉质也好,无论对安全也好,都应该投资一些。这个问题一个是影响不大,第二也应该这么做。
方达:好的,非常感谢中国农业大学动物科技学院畜牧系的刘少博教授在节目中和我们连线,非常感谢您,谢谢,再见。
昌锋:石老师您好。
石彤宇:你们好。
昌锋:你看有的人担心人道屠宰会导致肉价更高,有的人觉得人道屠宰的意义在很多方面,您作为一个社会学家站在哪边?
石彤宇:其实人道屠宰包括人道杀猪已经不是新鲜事,我记得在3、4年前就有过这样的新闻报道,也是要从人道的考虑,从动物道考虑,说杀猪之前要给猪洗一个桑拿浴,这个我看了之后感到很好笑。但是在今天我觉得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身边正在发生的事,就是今年以来,市场肉蛋粮油,特别是猪肉一路走高,老百姓对这个问题实际上非常敏感,尤其家庭困难的弱势群体家庭有点承受不起了。因此我们在讨论人道杀猪的时候,我觉得动物福利当然是一个关健词,但是动物福利目的不是给动物福利,关键还是要回到以人为本,动物福利是一个手段,然后根本的是要达到人的福利,所以我这个角度来考虑,我觉得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首先还是要关注一下当下的现实生活,关注老百姓的菜篮子,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哄着猪上断头台,然后给它们洗桑拿浴,或者给它们奏小夜曲之类的,关键问题是要把我们现在市场猪肉的价格降下来,保证老百姓菜篮子更加丰富起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刚才包括嘉宾主持人都提到的问题,我怕这个事情最终闹一个大忽悠,说这个猪是经过人性化的、人道屠宰以后肉质鲜美,你买单吧,得涨价,不能白净化啊。因此对这个问题应该从现实出发。另外一个问题,类似的忽悠的事情,我们一定要看仔细的,要多留几个心眼。
方达:你看石彤宇老师从另外一个很特别的角度审视这个事情,再次感谢石彤宇老师在节目中和我们连线,谢谢您,谢谢。
石彤宇:再见。